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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战学什么

今年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100周年。1914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王储费迪南大公在萨拉热窝遇刺。一个月后,以德奥为一方,英法俄为另一方,欧洲强国彼此宣战,以欧洲为主战场,席卷全球。这场战争标志着民族国家形成后数百年来维系欧洲的力量平衡战略崩溃,后人称之为“一场终结所有战争的战争”。1939年爆发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被看作一战的延续。在这视角下,巴尔干火药桶、奥匈帝国的冒险主义等等,这些具体的导火索重要性下降,而一二战以全面战争解决德国崛起问题这一点,再明显不过。

历史不会简单重现,却有很多教训。

第一,经济全球化与经贸往来密切不能阻止战争。一战前的经济全球化水平已经很高,全球范围内的国际贸易占GDP比例,直到近年才恢复到当年的水平;英德之间互为第一大贸易伙伴,但这未能阻挡两国开战。

第二,现代战争毁灭性远远超出人们的预想。德皇在开战后表示战争会在圣诞节前结束,事后看错得离谱。大国之间的现代战争不再只发生在职业军人之间,无处不是沙场,大国不再能指望迅速地低成本地战胜另一个大国。总体战、焦土战,现代战争没有传统意义的赢家,各国人民都是输家。

第三,玩弄战争边缘(brinkmanship)政策,就会有失去控制的时候。战争有其自己的逻辑。从开枪走火到全面战争可以有无数级台阶,似乎每一级台阶都可以叫停,但战争有一步就跨越所有台阶的能力。

第四,崛起大国的路不能越走越窄。俾斯麦德国与俄奥均结盟并向英国示好。俾斯麦说,棋盘有32格,格格都可以走;但到德皇威廉,与俄疏远,与英相争,最终只有惟一盟友奥匈帝国,而这个队友直接把德国拉进了自我毁灭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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