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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读书六问之深夜答问

    加班到深夜,同事来问我,看了我的《读书六问》,http://wangshuo.blog.caixin.com/archives/70359 要我给他15岁的儿子推荐书单。这位同事熟读经史,不会英语。

    我说,我读书是为了自己。读到自认的好书,会盲目推荐给众人,至于谁从中获益,没想过也不关心。对于15岁男孩应读什么书,我跟他一样茫然。

    他问读书为自己什么意思?

    我说,我读书首先是因为喜欢读书,然后又意识到,我也好,众人也好,大多囿于自己的经验里。单个人的经验非常有限,一生也只是一次取样,而每个人通常会系统性地高估自己取样的权重。读书是我超出自己这个取样的有效途径。

    至于他15岁的孩子,时代不同了,他会有超出自己这个取样的新途径。如果他爱读书,很好;如果他不爱读书,也很好,只要他能不困于自己的个体经验,怎样都好。

    他又问我,你熟读经史,然后说中文书没什么可读的,但孩子什么也没读过,难道就不用读中文书?

    我说,未来中文学术会有世界级成就,但到目前为止,中文书几千年来主要是重复。宋明理学很厉害吧,但如果不是做学术,而是为了有用,则其用处比先秦也许只增加了两三成而已。中国有用的书,读四书中之三论语、大学、中庸即可。这三本书,读得慢也只需要一个星期。

    他再问我,你说的用处是什么?

    我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半天要读西书,读书对我的用处,归根到底,还是回到修齐治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治平不必再提,为了更了解自己更懂得社会,中西交融,我求智慧,不为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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