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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得骑墙

美国总统选举历经两党初选和大选两个阶级,前者产生各自的总统候选人,后者产生总统。党内初选时,候选人们提出的政纲总是比较激进,获得总统提名后,立场就会温和许多。一般解释说,初选时要争取本党原教旨选民,所以得激进;大选时则要争取中间派。这个解释并不错,但不准确。

手绘一图,能清楚回答为什么。

美国选总统,党内初选和大选都是选举人团制,分州计票,不是简单的直接选举。不过为了叙述方便,且让我假设都是全国直接选举,一人一票,简单多数者胜出。

如果美国选民的政治立场,平均分布在如图所示从左至右的政治全光谱上,怎样赢得总统选举?

偏右还是偏左都不行,必须居于正中。如果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政纲偏左,那么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只需要在其立场右边与正中间立场之间的某个位置选择政纲,就能争取多数选民,赢得选举。反之亦然,所以,两人都必须尽力靠近正中间立场。这也是许多时候两党总统选举政纲分歧并不明显的原因。正中立场是总统点(President Point)。

同理,在党内初选阶段,竞争者们必须尽力靠近本党的中间立场,这是党内提名点(Nomination Point)。

如图所示,民主党的党内提名点永远在总统点的左边,共和党的党内提名点永远在总统点的右边。这跟美国民主政治中政客是诚实还是虚伪没有关系,选举机制本身注定了,骑墙才能赢。

之所以前面说初选争取党内原教旨派支持不准确,是因为也是要选本党中间立场而不是极端立场,才能在初选胜出。之所以说大选要争取中间派也不准确,是因为两党总统竞选人要确保的是其政纲处于全部选民的正中间,其左边和右边的选票数一样多。中间派选民也只是一人一票,并不比左边或右边的选票更重要。

实际上,美国总统大选时,两党候选人的政纲时常并不在中间地带会合,仍带有明显的左右分歧,特别是自2004年以来的三次大选。这是因为美国选民的政治立场的实际分布,在从左至右的政治光谱上并不均匀,近年比较明显地从中间移向两头。两党总统候选人政纲要向中间地带靠拢这个趋向没变,但如果过度向中间靠拢,其基本票仓会受损。

此时此刻,奥巴马与罗姆尼政纲针锋相对,中间有鸿沟。美国党派政治的极化,正反映了美国选民政治立场的极化。

如果选民政治立场整体向左或向右移动,则政治家的立场也会跟随移动。成为赢家的条件不是最平衡的政治立场,而是站在所有选民的正中间。洞察民意的潮汐,把跟随打扮成率领,是选举政治中赢家必须通晓的一门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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