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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的形而上学

在做编辑之前,我曾走在前往哲学家的道路上。请容忍我编稿之余的一点哲思。

形而上学,Meta-physics。Meta-伟大,把一门学问提升到一门关于学问的学问。同理,Meta-argument,关于辩论的形而上学,更实事求是一点,关于吵架的形而上学,简称吵架学。

第一,认识自己。德尔斐神庙警示,你是吵架这块料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吵架亦然,一层层须经历过。不誓愿入地狱,别想普度众生。

第二,认识对手。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极高明而道中庸,夫子对吵架学何其精通。凡人仰望圣人之余,最好记住普朗克(注)的提示:新理论之所以取代旧理论,并不是旧理论的信奉者接受了新理论,而是他们都死光了。

第三,认识观众。为了启蒙群众而吵架,这是自欺欺人。群众比你更有主见。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不适用于围观者。影响没有看法的人形成看法,才叫启蒙(enlightenment);说服异见者认同你的看法,那叫改宗(convert)。催化灵魂深处自我革命 ,非大德不能为。你是这块料吗?

第四,认识目标。为了真理?为了虚荣?为了实利?不论是为了什么而开始,没有一场吵架不发生为了吵架而吵架的异化。人人都想说出最后那句漂亮话,吵架没有能停下来的那个均衡点。你又不能钳住对方的嘴。漂亮的结案陈词只在美剧法律剧里面。真理辩不出来,倒是会被口水淹没。

说不清的,一定要保持沉默——维特根斯坦。

注:原文误引库恩,经博学网友提示,改引为普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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