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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分化

两会越来越好看了。在张力驱使下,戏剧性场面一波接一波。三种声音在竞技:官话、豪言、民声。

官话是惟一的不变量。我们都在这种僵硬的、单向的、居高临下的、不需解释的语言环境中成长,适应了。官话到今天还不变,只是让我们略有不适而已。比如说,每年都是最复杂最困难的一年。比如说,每年的经济增长率目标都是8%。话总是这些话。有苦衷,我们懂。

豪言出自豪强。不准确且不严谨地,我把那些为不受约束的商业利益代言的人们称作豪强。豪强成建制兴起是新现象,他们掌握财势、分享权势。能代表商业力量来到北京议政,他们每一个人都谙熟政治和商业的双轨话语体系,在两种语境中自如套利。你跟他讲市场他就跟你讲国情,你跟他讲国情他就跟你讲市场。

这加剧了民声的焦灼感。顺受官话习惯了,但兼具钱权的豪强以市场之名来教育你呢?没有,是你不配;想要,是你贪婪。不受约束、毫无反思的商业势力面目狰狞。在主旋律之外,民间公共空间还在形成中。不能正常生长,它就野蛮生长。被忽视,它就起哄给你看。有缝就钻,有机会就冲,像水。

官话、豪言、民声,有分化,无对话,在自说自话。阶层在拉开,距离在拉大,空间在隔离。社会在外扩,维系它的纤维在崩紧。你得承认这个现实,但超越它的路在哪里?我说,让民间健康成长。在两会之际,在主持本期《新世纪》周刊编辑之时,我想的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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